“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记马家钦教授新加坡昆舞传承工作坊暨示范讲座
在新时代艺术文化传承创新发展的壮阔征程中，有一位矢志不渝的舞者，她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以赤子初心为舵，以奋进拼搏为桨，用毕生实践深刻诠释 “厚德寄生、守正创新” 的精神内核，她，便是昆舞创始人——马家钦教授。
五月的狮城，空气里飘着南洋特有的湿热与慵懒。滨海艺术中心（Esplanade）那标志性的榴莲壳穹顶下，基于六百年前昆曲优质基因且极具东方审美的昆舞，在这一周与新加坡驻民们完成了一次相遇。说实话，当我站在排练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新加坡河，再回头看看镜子里马老师缓缓背推的双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从赤道的热带季风，一下子进入了江南的烟雨楼台。
我是跟着马家钦教授来的，是一名即将步入研究生阶段的学生，这次是以田野调查的名义，跟着马老师和她的助教——一位优秀的昆舞传承人——来到新加坡。我给自己定的身份是"助教的助教"，但在我心里，这分明是一次朝圣。毕竟，能近距离观察昆舞创始人教学，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这场活动是新加坡华族舞蹈剧场（SCDT）与滨海艺术中心联合主办的"一起舞FUN天2026"系列活动之一。SCDT作为新加坡专业舞团之一，自2014年转型以来，始终以舞蹈为桥梁，推动新加坡华族文化的本土化发展，同时积极参与各种文化交流活动。此次他们特邀马教授前来，正是这一理念的延续。我看见海报上印着马教授的照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如炬却又带着苏州人的温润，嘴角上挂着不张扬的笑意......
5月4日工作坊正式开始，马老师站在排练室中央："什么是昆舞？"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其一，姓昆的舞；其二，由意引领的舞，其三，提炼了元末明初时期最具民族标志性优质基因的舞；其四，以21字诀为标准符合中国人审美的舞；其五，昆舞是中国古典舞的第四大流派。”我飞快地记着笔记。这些概念我大概在书里读过，在论文里引用过，在课堂里侃侃而谈地分析过，但亲耳听马老师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精心挑选过，说话的时候，马老师做了一个昆舞最基本的手位——“背、掌、推、拉”，她一边说道：“‘推’指的是在意念引导下，从中心点（0点）向二十六个方向中的某一个位置放射出去，形成独特的韵律。推的发力常在肩，从而形成以肩带臂、以臂带肘、以肘带腕、以腕带指、以指带尖、延伸放射的动作发展顺序，因为在太极文化中，将对立统一的理念由“无形”化为“有形”，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太极推手。昆舞的推手与此观点不谋而合，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知道，太极始终处于周而复始且持续变化的时间维度中，"阴阳"双方既相互对立又相互转化，彼此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阴阳的整体演变以"少阴、少阳"为初始阶段，逐步发展为"老阴、老阳"的成熟阶段；当"老阴、老阳"发展到极致时，便会向其对立面转化，阴极生阳、阳极生阴，进而归复于"少阴、少阳"的初始状态。新的变化又再度开始，整个变化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运动过程。昆舞运动的势态同样遵循一定的规律，必须经过收回才能再次继续向外运动。于此，必定会产生昆舞的拉手——‘拉’则是在意念的作用下，从二十六个点中的某一点向着中心点收回，体现出另一种韵律效果。”故，在中国昆舞中，人体四肢的局限在放射性27运动空间点位中伸展到极致必然会反转，这就造成了上肢关节的运动，各种手位的形态便成了。
表演者：王美晴（右）张思语（左）
最有深度的理念配合最简约而不简单的组合训练，是马老师创立昆舞二十余年里最擅长的事。《由意引领的背掌推拉横竖斜圆点的训练》，横是平，竖是直，斜是变，圆是转，点是入。不要小看这五字，中国书法讲“永字八法”，昆舞讲的“横竖斜圆点”——都是用最少的元素，表达最多的变化。令主办方吃惊的是，毫无基础的学员，仅仅用了三分钟，只是三遍组合的实践，可以做到动作统一，韵律自然，一跳便是昆舞。这种统一感，不是整齐划一，而是内在的协调——背推背收，掌推掌收，肩膀的带动，像是被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串在了一起。那根线是什么，我想，就是“意”。在接下来的“意引”训练中，马老师引入了写字法。拿起一支想象中的笔，在空间中写下“大、中、华”，在脑海中的一撇一捺，引领着身体动作。我突然意识到，马老师反复强调每一次的推拉都是阴与阳的流转，意领身行，道在其中。
太极思维中合二为一的阴阳学说、自然之道渗透昆舞创作者的思维，影响了昆舞的审美，这一特征也被马老师称之为“和”的品格，即：和谐的综合之美。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对于“生”，我们也可以把它看作一种类似细胞分裂的过程，一种永不停止的发生过程。譬如马老师所提出的昆舞的量子元素，结合人体关节的角度与度数，配合空间点位与方位的变化，不论是昆舞手位的横形、垂形、立形，还是随圆形，每一种形都会产生出2619例不同的形状，只有将“形而上”的抽象概念（矛盾的双方）转化为“形而下”的身体运动形态，才能推动这一独具东方审美精神的艺术形态在当代语境中更加自觉而深入地传承与发展。
写到这里，我必须停下来，讲一讲我自己的故事。因为如果不讲这个，这篇文章就只是一篇通篇表扬的"软文"，而我想写的，是一篇有赞美，也有反思；有感动，也有尴尬；有收获，也有教训的小记。在这次的旅途中，我很尽兴，很投入。我以为这是一份对专业的热情，实际上是一个急于表现、急于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我的"热情"，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种不合时宜——在应该倾听的时候喧哗，在应该观察的时候表演。我不由地回忆起马老师平日里的教导“昆舞就是生活，生活中有规矩，要有分寸，你自然的样子最美，但“自然”不等于“随便”。自然，是在规矩里的自由。就像昆舞的动作，看起来随意，其实都有讲究。度就是适中，点到为止，不宜过分。——这不正是昆舞的美学吗？昆舞的"含、沉、顺、连、圆、曲、倾"，哪一个不是对"度"的追求？昆舞的"雅、纯、松、飘、轻、柔、美"，哪一个不是"适中"的结果？
在文章的尾声，我想花一点笔墨，介绍一下马老师这个人。因为不了解她，就无法真正理解昆舞。
马老师1944年6月出生于苏州——那个"人家尽枕河"的江南水乡。1961年，她参加南京空政文工团（原名铁鹰文工团），成为舞蹈演员。1976年，担任苏州市歌舞团舞蹈编导。20世纪80年代，进入北京舞蹈学院编导系深造，师从著名舞蹈家贾作光、章民新等。1990年，贾作光为她的个人舞蹈作品专场《拾贝录》题词："江南舞才，独领风骚"。这八个字，像一枚印章，盖在了她此后三十余年的艺术人生上。她创编的大型舞剧《五姑娘》获全国首届舞剧大赛优秀编导奖、编剧奖；独、双、三人舞《鬼妹》《绣娘》《游山塘》等在全国舞蹈比赛中屡获大奖；提炼鸟虫篆精粹创建象形舞姿108例，创编大型舞剧《干将莫邪》获全国艺术节编导金奖。2003年，她萌生大型舞蹈诗《昆韵》的创意，经过认真学习和体验，科学地建立了昆舞语言体系，并为之钻研二十载。
她曾说："我是一个舞奴，一生含辛茹苦，无怨无悔，只求在故乡这片沃土播种我眷恋的舞蹈之花。"但"舞奴"的另一面，是"江南舞才，独领风骚"。"才"是什么？是天赋，是创造，是开宗立派。马老师从昆曲中提取优质基因，创建昆舞语言体系，让中国古典舞增加了"昆舞"这支新军。这不是"奴"能做到的，这是"才"才能做到的。"奴"与"才"，在她身上奇妙地统一了——因为臣服于舞蹈，所以获得了舞蹈的馈赠。这，不正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又一注脚吗？
我独自走在滨海湾的步道上，远处的金沙酒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像一艘搁浅的飞船，赤道上的江南风，吹进了一个年轻人的心里。风里有昆曲的水磨调，有背掌推拉的韵律，有阴阳交融的智慧，也有一个关于"度"的、值得用一生去领悟的课题。我是那个年轻人。一个曾经"话很多"的"助教的助教"，一个在赤道的热浪里找到了一丝江南清凉的幸运儿。
昆舞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昆舞。
所以，慢慢来。
马家钦，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编导系，师从著名舞蹈家贾作光、章民新等。现任中国舞蹈家协会昆舞专家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院特邀院士。曾任江苏省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首任院长、苏州市舞蹈家协会主席、苏州市歌舞剧院副团长、江苏省艺术研究院特聘研究员等职。
昆舞源于昆曲，由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首任院长、一级编导马家钦教授首创，是对昆曲表演艺术优质基因的提炼以及传承发展的成果，也是继戏曲身韵舞、汉唐舞、敦煌舞之后的又一带有流派意识的中国古典舞形式。马家钦教授就昆舞从昆曲中提炼优质基因的发展历程，及其在新时代的非遗保护、传承方向等进行深入阐述。
此次研讨会的圆满举办，不仅成功搭建起深化“非遗保护”、推动昆舞传承发展的高端交流平台，更开创了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对外传播的崭新局面。通过学术研讨、艺术展演与国际对话等丰富形式，我们向世界展示了江苏非遗的独特魅力，为非遗项目的国际传播提供了可借鉴的江苏经验，更为昆舞艺术的薪火相传、优秀传统文化的繁荣兴盛，擘画出清晰的发展蓝图！
她是真正的舞者，血液和灵魂都随着舞蹈舞动；她是创新的能手，继承传统，用哲理和诗化的表现手法让中国古典舞增加了昆舞这支新军。她说：“我是一个舞奴，一生含辛茹苦，无怨无悔，只求在故乡这片沃土播种我眷恋的舞蹈之花。”她就是马家钦，一位独领风骚的江南舞才。
马家钦（领舞者）在给苏州市歌舞剧院第一批接受昆舞语言训练的演员进行排练
马家钦小传
马家钦，1944年7月，出生于吴侬软语的江南水乡苏州。1961年，参加南京空政文工团，成为舞蹈演员。1976年，担任苏州市歌舞团（苏州市歌舞剧院前身）舞蹈编导，创作成果颇丰。
马家钦参军留念
20世纪80年代，进入北京舞蹈学院编导系深造，师从著名舞蹈家贾作光、章民新等。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创作了一批具有鲜明地域风格和艺术感染力的作品。1990年，在南京、苏州举办个人舞蹈作品专场《拾贝录》。1991年，应邀担任中央电视台元宵文艺晚会的舞蹈编导。之后，又应邀担任文化部春节晚会的总导演。2003年，萌生大型舞蹈诗《昆韵》的创意，经过认真学习和体验，科学地建立了昆舞语言体系，并为之钻研20载。
1990年，贾作光为马家钦舞蹈作品专场《拾贝录》题词“江南舞才，独领风骚”
现任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教授、中国舞蹈家协会昆舞专家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院特邀院士。曾任江苏省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首任院长、苏州市舞蹈家协会主席、苏州市歌舞剧院副团长、江苏省艺术研究院特聘研究员等职。曾受聘担任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舞剧文华奖、全国舞蹈大赛舞剧观摩评选委员会委员，中国舞蹈家协会中国舞蹈荷花奖评委，中国舞剧舞蹈诗评审委员会委员。
马家钦旧照
凭借多年来的孜孜不倦、刻苦钻研，取得了丰硕的学术成果。主持的课题“昆舞的生发与本体构建”获最具代表性的教学科研优秀成果奖；出版了《昆韵流芳——中国昆舞学术论文集》《虞美人——中国昆舞的破茧之旅》《中国昆舞本科教材》《昆舞教程》《激情演绎这方水土》等著作；发表了《昆舞对昆曲艺术的传承与发展》等论文。
2019年11月，“东方之凤——中国昆舞艺术展”开幕式暨《中国昆舞本科教材》发布会在北京举行
在艺术实践方面，亦是硕果累。运用江苏民间舞的元素创编大型舞剧《五姑娘》，获全国首届舞剧大赛优秀编导奖、编剧奖；创编的独、双、三人舞《鬼妹》《绣娘》《游山塘》《小鱼儿》《稻草人》等在全国舞蹈比赛中获一、二、三等奖；提炼了鸟虫篆的精粹，创建了鸟虫篆的象形舞姿108例，创编了大型舞剧《干将莫邪》，获全国艺术节编导金奖；提炼了昆舞的优质基因，以“传承中发展、发展中传承”的理念创建了昆舞的语言构架，用昆舞的语言元素创造了大型舞蹈诗《昆韵》、昆舞诗剧《虞美人》、昆舞剧《嫦娥奔月》、昆舞《五指莲花兰》等昆舞作品，在全国性舞蹈比赛及国外诸多赛事中屡获大奖；举办昆舞专场演出“昆舞独韵”以及昆舞诗《谁不忆江南》。
昆舞诗剧《虞美人》剧照
昆舞《五指莲花兰》剧照
在艺术之路上不断勇攀高峰，德艺兼修，屡获嘉奖。曾获国家文华编导奖、编剧奖，全国编导艺术特等奖、一等奖，高校艺术美育突出个人贡献奖、个人教学成果一等奖，江苏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江苏省特殊贡献奖，江苏省文联艺术贡献奖，江苏省德艺双馨奖，江苏省文联“名家名作”奖，中国舞蹈艺术“卓越贡献舞蹈家”称号，“江苏省2014中华文化十大人物”称号。
小学生为马家钦（右）献上红领巾
昆舞创化发展历程
何为“昆舞”？顾名思义，它是昆曲中的舞蹈衍生物，是古典文化内涵深厚的、以昆曲的“唱”“做”艺术为素材而创造的舞蹈样式。
昆舞充满对当代的思考，是今人对中国传统舞蹈文化的大胆想象与合理发挥的结果。当21世纪的人类文明开始步入新的“文艺复兴”轨道时，昆舞这种统合古今、思接千载的思维成果，自有其存在与中兴、发达的价值。纵观昆舞20年来的创化发展历程，大致可将其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昆舞《情醉三月天》剧照
第一阶段，2003年至2006年，昆舞创化的初始阶段，首要的任务便是从传统昆剧表演艺术中挖掘、提炼与整合昆舞元素。以马家钦为首的实验团队在经过两年多的深入学习、采访调研、消化吸收和反复论证之后，主要从大型舞蹈诗《昆韵》创作、演出的舞台呈现角度，初步规约了昆舞形态特征（含、沉、顺、连、圆、曲、倾）、体动韵律（上、下、平、入、推、拉、延）和审美心境（雅、纯、松、飘、轻、柔、美），并以21字诀形式予以归纳，同时创化出昆舞的基本手式（五指莲花式）、手位（背、掌、推、拉），以及可无限延伸的运动空间概念——“27点位”。这一时期，苏州市歌舞团排练场上的训练内容，实际上已经为后来课堂教学的“风格性训练”奠定了基础，也可说是迈出了昆舞语言体系建构的开创性一步。
马家钦（左三）与昆舞语言构架课题研究小组成员合影
第二阶段，2007年至2013年，昆舞创化的发展阶段，即从早期的以创作、演出为主的“两结合”实验，转向教学、科研、创作、演出“四位一体”的综合性办学模式和运作机制实验。2007年3月，昆舞教研实践基地在南京艺术学院建立；同年6月，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正式成立，马家钦教授被特聘为首任院长，昆舞自此被纳入专业艺术教育体制。这一阶段有两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一是2009年首届中国昆舞国际研讨会的召开，二是2013年第二届中国昆舞国际研讨会的召开。
马家钦（前排右四）与南京艺术学院昆舞本科毕业生合影
第三阶段，2014年至2018年，昆舞创化进入相对成熟的黄金期，其教学、科研、创作、演出“四位一体”的综合性办学模式终于使它迎来收获的季节。这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中国昆舞本科教材》一书于2017年完稿，它是迄今为止编写最为全面、系统的一本昆舞教材，为昆舞学派的专业艺术教育奠定了稳固的基石。二是2017年12月昆舞剧《嫦娥奔月》在南京艺术学院实验剧场首演获得圆满成功，演员均为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昆舞专业本科班的毕业生和在校生，舞剧以独到的昆舞特色语言为观众带来了别具一格的视觉享受，真正展现出昆舞的艺术品格和审美特质。
马家钦带领昆舞剧《嫦娥奔月》的演员们谢幕
这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其标志性的意义，既体现了昆舞人在创化过程中的循序渐进，也彰显出昆舞人的锐意进取与不懈追求。
经由实践和教学的双重打磨和检验，以及诸多专家、学者的帮助和学术论证，昆舞在实践与理论体系方面不断完善、发展，日臻成熟，已成为中国古典舞四大流派之一。
名家漫谈马家钦
（一）
马家钦的机遇和幸运在于，她立足于苏州这片文化积淀丰厚的土壤，瞄准了传统文化底蕴丰厚、其舞蹈又未被充分开掘的昆曲，并且有条件总结前人半个世纪以来复兴古典舞的种种经验与教训。所以，昆舞的起点无疑是比较高的，在某种意义上，也可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它并非另起炉灶，而是另辟蹊径。但机遇从不拜访无准备之人。马家钦的高明之处不仅在于她具备一个专业舞人对昆曲艺术的独到眼光，而且在于她通过长期的认真学习、研究，获得了丰厚的积累，最终以创造性的思维、智慧，成就了今日富有灵性的昆舞。
——资华筠
（著名舞蹈理论家）
马家钦（前排左）与资华筠（前排右）、许薇（后排左）、陈思颖（后排右）在一起
（二）
自称舞奴赤子怀，劫波渡尽昆韵来。绕指化柔百炼钢，襟怀可钦史流芳。
马家钦是个真正具有浓郁诗人性情和艺术天赋的舞蹈大家。对于学术问题，她有着诗人般的细腻敏感，有着奔流到海的激情；在昆舞的实践探索与理论研究中，她也有着率性的天真与执拗。作为与古典舞其他流派竞速的独行者，马家钦所创造的昆舞根植于传统，不为视觉上的繁复，实为简单中寓有复杂。
——金浩
（中国艺术研究院舞蹈研究所研究员，中国文联特约研究员，中国舞协昆舞专家委员会委员）
2013年12月，第二届中国昆舞国际研讨会在南京举行，马家钦（左）与金浩合影留念
（三）
对于马家钦先生，我深表钦佩。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艺术家精深的艺术造诣、高尚的艺术情操、执着的艺术追求，更看到了她无穷的创造力。在十多年前，那时我任江苏省文化厅厅长，马家钦先生就向我谈了编创昆舞的设想，我当即表示赞同和支持。其实这个工作的难度是很大的，但马家钦先生认准了的事就会坚决去干，一干就是十多年，终于取得了成功。现在，昆舞已跻身于中国古典舞流派，其他舞种都是历史上的传统舞蹈，唯有昆舞，是我们这个时代所独创的。
——章剑华
（江苏省文联主席，一级艺术监督）
（四）
花开姑苏植根深，
心系吴地抒舞韵。
袅袅乡愁割不断，
岁岁苦练勤耕耘。
马家钦是个怎样的人？可以这样说：她真诚单纯、直白善良，是一位一生执着、坚强的女人。如果她是一支剑，那便是在沧桑的岁月中磨炼而成，既能划出美丽的弧线，也能刺穿坚硬的外壳。如果说昆剧是吴文化土壤里长出来的一棵高雅的艺术之树，那么昆舞则是昆剧这棵艺术之树上的新枝新叶。昆舞的魅力在于传承发展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是中国艺术大写意的呈现，是传统与当下的交汇。
——戴晓权
（著名词作家、剧作家，国家一级编剧，江苏省演艺集团艺术指导委员会成员）
马家钦（中）与挚友殷亚昭（前排左）、朱军（前排右）、戴晓权（后排右）、孙承骅（后排左）合影
